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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笔下的水潺湲静谧,他的水呢?
秦丹青又忆起置身于白行迟剑势间的感受。汪洋恣肆,浩荡无垠,虽是广袤阔大的海,却也是由奔腾的江河汇聚而成。
江河不远千里奔流而来,其迂回处婉转柔和,倾泻时则洋洋洒洒,清溪细水流长,飞瀑湍流激荡。
于是他再提笔,墨迹挥洒豪迈,在坚壁巨石间生生凿出千回百转的路径,浩浩奔向北海。
父亲笔下的行人蓑衣斗笠,轻步快行,他的行人呢?
父亲笔下的风雨隐没于灰白色调间,看不出一丝痕迹,只在行人的衣着上体现,他的风雨呢?
秦丹青一边反问自己,一边落笔作画,不知不觉间沉浸在忘我境界中,整幅画从开始到结束,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待画作完成,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头细看笔下的山水过客,虽然形似父亲的画,但内核已经截然不同。
秋日壮阔而清冷的山,浩荡而凝滞的水,吹起黄叶的凄风冷雨,山路上还有行色匆匆的人。
这幅画犹如一张拉成满月的弓,每一处线条都像弓上那根绷紧的弦,让人看了也不禁生出焦急紧促的感觉,想和画中行人一起赶路,并带着他走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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