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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焕已经不能顾及到她的感受,特意打理的刘海之下,他的额头布满青黑色血管,眼睛阗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脑袋里仿佛有千万把电锯在响,不仅噪音令人崩溃,锋利的锯齿也实实在在地破坏他的大脑。
车停下时,傅焕撞开被司机打开一半的车门,捂着手臂跌跌撞撞地跑进别墅。
他的身后,女孩穿着一袭碎花裙子撑着小阳伞,黑玛瑙般的眸子掠过暗芒。
慢慢走回自家别墅,佣人们神色害怕地挤在一起,求救似的看向阮阮。
她说出了她们想听的话:“你们下去吧。”
佣人们满脸感激,背影似落荒而逃。女孩清甜的嗓音追上她们的身影:“别忘记清理客厅。”
地上都是暗红色血迹,她小心地绕开,顺着血迹来到厨房。
自己的便宜哥哥正倒在大敞的冰箱前,曲着长腿,拿着黑色瓶子猛灌,脚边散落着几个空瓶子。阮阮捏着鼻子捡起一个瓶子,往里面接了点水,摇了摇递给傅焕。
男人的状态好了很多,黑幽幽的眸子定定看着她,喘气着接过仰头喝下去。
他仰头的时候视线依旧锁着阮阮。阮阮被盯得心里发毛,探头看了看冰箱,“呀,没药了!”
“嗯。”傅焕声音沙哑,神情是紧绷之后猛然放松的疲惫涣散。他的衬衫纽扣崩坏了几颗,露出白皙的胸膛,被衣料遮挡的地方青黑色血管如潮水般褪去。
傅焕撑着身子站起来,摊开手掌,血迹已经干了。去水池清洗,哗啦啦的水声,挤出几泵洗洁精双手揉搓,血迹如干涸的墨迹遇到水变成流动的黑色液体,一块一块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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