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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眨眼睛适应光线，她拉下少年的手，仰着小脸冲他笑。

        女孩的眼周肌肤被勒红了，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苏易瞥一眼邬起，后者抿唇，双手握成拳，直到苏易牵着阮阮离开他才蓦然松了拳头，如同被人打了一拳，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前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水晶球在立柱上自转，反射绚烂的光，金属质感的气球灯漂浮。鸡尾酒杯和红酒杯碰在一起，液体晃荡。大三角钢琴演奏出悠扬清晰的乐曲。

        傅父回头：“你怎么了？”

        少年修长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面色比大理石柱还苍白。宾客们的低声交谈仿佛被放大，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上的杂音涌入，耳膜隐隐作痛。

        傅焕摇了摇头，跟上傅父。

        人群从中间散开，自发形成一条过道。少年抬头，看到一个手持黑色长杖的中年男人朝他走过来。

        中年男人眉间的皱纹如同刀刻，眼神幽邃，和傅父差不多的年纪，却让傅焕想到潮湿的木头、被蠹鱼啃噬的书——暮气沉沉的味道。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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