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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比方才高了些,但他那张清霜片瓦的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
我胸口堵了上来,明明刚才,我还能对着他笑,仿佛放下了所有恩怨一般。
可这一霎,我看着他的眼睛,前尘往事,忽然浮光掠影。
那个从少时对我温柔爱重的人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红着眼笑着,张开口,呼吸滞重。
“淮渊,我走了,你保重啊。”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前的手紧紧握着拳,骨节泛白,他说:“保重。”
我转身上车,低头的一瞬,两颗眼泪砸在马车的木缝里,无人看见。
车轮“咯吱咯吱”响起来,惊扰了树梢的寒鸦,秋风把车帘吹开一条缝儿,我抬头瞥了一眼。
明明起了个大早,那天边的日头却怎么像一抹夕阳,浸上了淡淡的血色……
这一路走得不快,陆九怕我累着,并不急匆匆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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