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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筝?请跟我来。”
张鸣筝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是多会儿开始这段暗恋的了,就像想不起多久没有进入过自己的精神图景里一样。荒芜的精神海上偶尔会飘出这句话,象征着他尚且还是一个拥有精神图景的哨兵。
怎么会是这样一句话?
如果要他去想多记忆深刻的过往片段,冥思苦想之后也能举出一个胶卷的内容,但绝不会有这句话的位置。
有前往圣所和父母分别时从后视窗望去他们又难过又骄傲冲他挥手的样子,有每次考核脱颖而出时层层叠叠的一沓,和好友同窗以及和他们一起见证的那么多绝无仅有风光,都曾亮晶晶漂浮在他的精神海上。
好吧,也能翻到几张庭资的刻画。细看那些胶卷,方可翻找出一些边角料——合照里的角落路灯上挂着庭资获奖后的海报,颁奖时背后的宣传栏里也印刷着庭资冷静而面无表情的照片。
张鸣筝确实不能确定这些照片曾浮现在精神海上是否与庭资在其中有关,毕竟比哨兵更了解他们自身的是与他们联结的向导。
就像比起庭资真实的声音,他更熟悉的是庭资的履历——一项在暗处就能不动声色收集到的资料。
但就是这样鬼斧神差,最后精神海变得空荡,只剩下这句只听过两遍的话漂在那里。甚至这两句也不是庭资亲自说出口,只是他的助理帮忙核对签到时的例行流程。
精神图景像个破旧的收音机,只能不停倒带然后重复这句话,再跟着他从一个无人区到另一个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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