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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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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方少哲家单元门口,天上逐渐开始乌云密布。方少哲站在廊檐下,一转头,就被突然降下的瓢泼大雨遮盖了视线。

        这雨来得过于突兀,导致周歧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瞬间浇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少哲立刻拉进屋檐下,顺便一脚踢上了车门。

        “哇,你轻点。”周歧甩甩满头的水。“这车坏了要送国外保养呢。”

        暴雨之下开车实在很危险,看天气预报这雨似乎也下不了太久的样子,周歧干脆就跟着方少哲进了他家。即便是租的房子,方少哲也将其打理得一丝不苟,地面似乎都能反射出人脸。玄关的鞋柜上只有几双皮鞋和运动鞋,以及方少哲本人的拖鞋,可见他并没有把别人带回自己家过。

        周歧停在入户地毯上站了一会儿,方少哲在屋里翻找片刻,冲他扔过来一个保鲜膜。“没有鞋套,凑合凑合吧。”

        屋里的装潢很简单,周歧一边给自己的鞋裹保鲜膜,一边想着这里应该加一个洗碗机,那里应该加一个茶室,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是方少哲房子买太小了。他背着手,格外不把自己当外人,把方少哲租的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最后把视线聚焦在阳台窗台放着的一个相框上。

        那个相框中的相片是反着放的,透光也看不出相片的画面。周歧抓起相框,下意识晃了晃,只听里面当啷一响,紧接着身后迅速伸过来一只手将相框夺走。方少哲站在他身后,一抬手把相框塞到了电视柜里。“你怎么还乱动别人东西?”

        周歧回过身看他:“你有什么秘密?”

        两个人相顾无言,周歧突然一旋身就要去开电视柜抽屉,方少哲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周歧心有不甘,迅速用一只手挠方少哲腋下的痒痒肉,哪知对方根本不吃这套,两手麻利一抓就钳住了周歧瘦削的手腕,一把把轻飘飘的人丢进了沙发里。

        两个大男人在并不宽敞的客厅幼稚地打闹过后,窗外闪电忽得照亮屋子,映着周歧湿漉漉的脸庞。近在咫尺的人眼睛亮得出奇,周歧的双手被禁锢在头顶。他突然抬起上半身吻住方少哲的下唇,舌尖流连在方少哲的唇缝中轻巧地舔来舔去。雨幕深沉,嘈杂又寂静,无限放大了两个人震动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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