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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嗤笑出声，唇角勾起来，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你真有意思，你这么清醒，又凭什么来管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呢。”

        静谧的夜里，两个人如此用着冰冷锋利的话刺向对方的胸膛，方少哲率先转身离开。周歧怔怔地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夜里的小区有野猫流窜，无意打碎了人家摆在外面的一只精美的花盆。啪嚓一声陶瓷碎裂声在夜色中响起，继而又是一片静悄悄，好像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周歧坐在车上发呆了很久，直到周稚给他打电话，说忘记带家门钥匙了。

        等到他魂不守舍地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周稚蹲在家门前，数着门口花丛中爬出来的蚂蚁。周歧打开家门，疲惫不堪地说：“怎么不叫刘叔给你开门？”

        刘叔是周歧家的保安，周稚困惑道：“刘叔不是有事回家了吗，今天早上你才给他准的假呢。哥，你怎么啦？”

        估计是自己现在疲倦的模样很吓人吧，周歧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推开家门。“没事。”

        他一向不是这样懒得说自己伤心事的人。周稚还记得，小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还和爸妈住在一起，周歧考试成绩不好，被爸妈拉到周稚看不到的地方训了一顿，还打了屁股。已经有了自己想法的周歧非常难以忍受，他含着一泡眼泪，找到了刚记事的周稚倾诉个不停。

        本来爸妈就是为了不让哥哥丢脸才偷偷训的他，可是周歧丝毫忍不了心里一点委屈，哪怕丢脸了，也非得说出来不可。

        唯独曾经的一次，周歧沉默了很多很多天，久到周稚都快习惯哥哥的沉默了。而那一次还是很多年前他回国时，周稚锲而不舍地打听过，哥哥只是轻松地说：分手了，没事儿。

        周稚知道，哥哥非得是相当难过时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于是他一把拦在周歧面前，严肃道：“我们是一家人，我应该照顾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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