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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忒斯塔感到一只冰凉的手从他头上把眼罩摘了。那昂贵天鹅绒眼罩的一面已经被他的眼泪给浸湿了，他扭过头，透过泪水，看到少年将它翻过来，把干的那一面戴在自己的眼睛上。他这时才看出来，这个神父生得十分貌美。银白色碎发之下是一对秀美的窄眉，紧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衬托着他精致的眉骨和鼻梁。

        “你怎么不让别人看你的眼睛？”忒斯塔忍不住地说。

        少年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不是不让别人看，是不让你看。”似乎是猜到忒斯塔的不悦，他补道：“因为你不会喜欢，所以就不让你看了。”

        忒斯塔不明所以。少年右手扶着忒斯塔的左肩，把他轻轻转过来，帮他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擦着他脸上的眼泪，说：“别难过了，已经过去了。”

        忒斯塔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里莫名地更加难受，忍不住说：“你刚刚那样打我，现在又对我这么好做什么？你知道你就算对我再好，我也是个邪恶的生物。”说到这里，他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少年听了他的话，说：“你低下头来，面对着我。”

        忒斯塔不明所以，照办了，一边在想，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没办法打我。

        少年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微微抬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忒斯塔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那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恶心得从少年腿上一跃而下，牵动身后的伤差点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少年要去扶他，他往后退一步，说：“我不是人，你别想感动我！”

        “我没想要感动你。”少年也站起身来，转身朝反方向走过去。忒斯塔眼见他从神父的讲桌下面拿了什么东西，拿在手里仔细擦了擦，又走了回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忒斯塔接过那个黑色的细细长长的棒子，“指挥棒？这里有唱诗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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