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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寻常人说或许只会让对方匪夷所思，但和湛空这种佛道中人交流，他立刻能懂孟九潇的意思：「佛教里，有小我、大我、无我，三种境界——小九，你想找的，应该是一种小我。」

        「师父又和我打禅机了。」孟九潇哭笑不得：「反正我暂时还没有能到达无我的境界。」

        「也不是打禅机，就是分享一下。」湛空呵呵笑，一边做出了打坐的姿势：「我们修行时的打坐，就是训练自己的内心——心不随境转，只专注於自身，你就能更感觉出小我。接着慢慢修行，自然能到达大我无我的境界。」

        「我会去试试的，谢谢师父。」孟九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呢喃：「十二岁离开兰北後，我觉得自己一直在飘零，和熟悉的人事物分别，先去了越南，爸爸又……之後还去了义大利。说起来有点矫情，但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很像浮萍，浮浮沉沉的，找不到一个定点，让我定下来。」

        「我妈妈给了我全部的Ai，我当然很感激她，但是在这沉重的Ai中，好像……她丧失了自己，而我也一样。」

        湛空马上就听出这里头含意：「你妈妈拦着你回来对吗？」

        「是啊。」孟九潇苦笑，茶香甘醇在口中蔓延，她才微微的叹气：「但我终究得回来的，这里是一切的起点，只有回到这，我才找的到根、找到归属感、找到了答案，我才有可能继续往前走。」

        「那你想怎麽找到归属感呢？」

        「我的归属啊……」孟九潇微噘起嘴，又是一次无奈的苦笑：「我伯父们忌惮我，所以我回不了孟家。我未婚夫讨厌我，所以我们也不可能结婚——您突然这麽问，我还真想不出答案……」

        湛空像个倾听者，他只会提出问题，听对方说，但是不会多做任何反应，更不会给对方什麽意见。

        因为答案，其实早就在诉说者的心里，他知道，孟九潇肯定早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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