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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潇当然没给他递卫生纸,那太不给面子了,连安慰都不太贴心:「好了,都改叫景禕了,我以为都抛弃过去了,想不到情绪动荡还是这麽大。」
景禕却摇摇头,声音很轻很轻:「我一直以为自已抛弃了,以为自己去过属於景禕的生活了,但若抛弃了,我当时在大厅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不会追上去了。」
「小九你说,我们抛弃的了过去吗?」景禕也是找不到答案了,他一直看着窗户倒映着的自己,几乎像是在喃喃:「过了十年,我从薛弈变成景禕,下定决心不再纠结决定放弃,但是,在认出你的那一天——我真的是毫不犹豫,就追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g嘛,但我就觉得——我得追上你,我得找到你,只有……或许只有你,会跟我一样,还会在意这件事的真相。」
此刻孟九潇病房里的墙和牢狱里的墙并不同,但他无端想起了那一幕,血红sE的五个字,还有在地上的一摊血水,空气里还飘着铁锈味,他软了脚茫然的跪在地上,身边是泣不成声的母亲。
「薛弈跟景禕有没有抛弃我不知道,但我孟九潇,是不会忘记的。」y生生把他从回忆里cH0U出的,是孟九潇的喃喃自语,她捂着自己的心口:「我也想过要忘记,去了义大利後专心做衣服,想要抛到脑後,但是就是没办法——那就像根刺,扎在那里,起初痛过,後来就还好,但拔不出来,时不时也给你痛几下强调自已的存在。」
「景禕,你说的对,这件事,确实只有我跟你一样,还会在意真相。」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这个夜到底是过於难受,开诚布公之後呢,两人揭开了伤疤彼此戳着伤口,那下一步呢?谁也不知道该怎麽走。
这十年间两人都把伤口藏的很好,看似好全了,但实际却是溃烂的,溃烂至今,都还未痊癒,就如同孟九潇说的针,一直戳着他们两人的痛。
这一晚,景禕的伤口上薄薄的那层皮终於被掀了起来,疼的他旁徨,疼的他不甘:「可是真相……十年前的事,真的很难找到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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