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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薛琮带越初云去看后院新种的桃树,薛琮说不出口,可越初云一下子便明白了。
北泽有个习俗,凡是刚出生即夭折的孩子,都要埋在树下安葬,越初云滑胎的时候月份已经很大,那个孩子也成了形,被薛琮亲手埋在这棵桃树下。
越初云看着这棵桃树,让丹书去他房里找一个放在床底下的箱子,丹书赶紧去抱出来,越初云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他怀孩子的时候亲手做的小衣服和小袜子,照规矩,这些也都是要烧掉的。
薛琮见他连这些都想到了,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吩咐下人照做,结果越初云突然去抱那棵桃树,抱着抱着就开始流泪,叫那棵桃树作宝宝,最后哭得整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的,任谁瞧了都要心碎。
这还是他掉了那个孩子以来第一次哭。
薛琮忙不及去安慰他,越初云便发了疯似地打他,说他是坏蛋,薛琮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结果没挨几下,越初云便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越初云刚入府的时候,薛琮故意把他的住处安排得离自己卧室很远,这次回来,侯爷和太夫人都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再荒唐了,好好待人家,两位长辈做主,把越初云安置在了薛琮院子里,毕竟夫妻同住屋檐下才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丹书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见小侯爷把主子抱进卧房,便又主动提议请大夫过来给越初云看看,薛琮说让自己的小厮阿衡去请,丹书便去端热水过来给越初云擦脸擦手。
不管在侯府还是相府,越初云都是主子,都有人照料,但这些下人看人下菜碟,没几个真的把越初云当回事。丹书受了越初雪的恩惠,越初雪嘱咐他照顾好越初云,他就会照做。
大夫来了把了脉,说来说去就那么些话,什么落了孩子身体差,只能将养着,也受不得刺激,开了些补药,丹书又说小君睡不好吃不下,大夫便又开了些开胃安神的药。
说到底还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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