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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卫枳还是卫杞都没预料到这事还能再生变故。九月初一大朝会,户部给事中周诲出班启奏,道言官纠劾百司,本就可风闻奏事,而今却受小民讥讽,台谏尊严无存,而她自己亦无颜再任言职,自请罢官。自她开始,御史台大大小小的官员皆出班跪请罢官,绿袍绯袍跪了一地。
卫杞高坐御座,却觉万分茫然,她不明白怎么会到这一步。她看向百官前列的紫袍执宰,蔡铨装着老迈,闭目垂首,与她亲近的户部尚书范映微微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暂缓行事。
卫杞匆忙散了朝,回了g0ng室闭上门,又掀了一张桌几。
高云衢未进城的时候就接了一路的线报,对京中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在府里落了脚,便往g0ng中递了牌子请见。而卫杞也迫不及待地唤了她觐见。
“臣高云衢,恭请陛下圣安。”高云衢还未复职,便未着公服,今日穿的浅sE直裰,端得是一身清雅风度。
卫杞见她来了,起身来迎:“高卿清减了,该要好好保重身T啊。”
几轮寒暄之后渐入正题。
“韩仲思一事本是信yAn为朕打抱不平,行事鲁莽了些,但又何至于此呢?”信yAn是卫枳的封号,卫杞咬了咬牙,心中暗恨,“高卿不在,不知朝会之时朕何等狼狈。”
“陛下还是急了些。”高云衢道。
“是朕托大,今日方知高卿当日之策乃金玉良言。”卫杞苦笑。
“言路的好处蔡党尝到了,再叫他们吐出来必是要伤筋动骨。陛下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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