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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动手杀我的，你深爱着我啊，简兮。”

        “住嘴！顾凉，你骗得我好苦，整整十八年啊，我被你一直闷在鼓里，你是不是很得意很开心啊！”匕首划破了顾凉的脖子，血流了出来。

        “对不起。”眼泪顺着顾凉的脸颊滑落，滴在了林简兮的手上。

        “袁郁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卖主求荣，这十八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直在忍辱负重，我们林家究竟哪点对不起你？”林简兮声音愈发颤抖，“你要是不想和我成亲，我不逼你，我林简兮从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这天下我就差你一个顾凉吗？笑话。以前的顾凉早就死了，你不是他，你就是个罪不可赦的反贼，扰乱天下太平者，按西齐律法，应当斩立决。”

        顾凉的手已沾满鲜血，他想要触碰林简兮的脸，却被躲开了。

        “你说的没错，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在林家以顾凉的身份活着，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袁郁是我的父亲，我的真名叫袁青青。”

        “青青？”林简兮握着匕首的手有些松动，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的名字里有青字，顾凉是少数民族的孩子，受战乱波及，和父母走散了，林卫玄看他可怜就好心收留了他，但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是袁郁的孩子呢？他不是一直在无梁吗？林简兮的头一阵疼痛，意识也逐渐模糊。

        “十八年前，乌桓夜袭无梁的时候，我就不再是袁青青了，”顾青青转过头面向站在角落的曲岚，“我的母亲是曲家的小女儿曲淼，那个最后嫁进皇宫被亲生儿子杀死的可怜女人，而林夫人就是我母亲的姐姐，我的姨娘曲岚。”

        曲岚在众人的注视下，默不吭声，当年的顾凉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她还一直记得。

        “那时我一直被寄养在一个普通人家里，我以为他们就是我的父母，直到那一天，袁郁趁乱将我带走，告诉了我一切，说我的母亲已经被贼人害死了，让我给她报仇。”

        顾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起来，“我只是个孩子啊，稀里糊涂地被他送去了安南，也多亏了林夫人，我才活到现在，不过可怜了顾凉那孩子，因为我，被人投掷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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