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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珀是如何忍受下来的呢?
——那么笨笨小小,曾经连磕破一点皮都要他抱抱的孩子,又是怎么强忍痛苦和恐惧,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次又一次地挺身而出,保护别人?
在无限的联想中,他变得更痛。
这样的折磨似乎没有尽头。
在失眠的夜晚或者实验后疼痛的间歇,他总是把这些来回咀嚼品味,仿佛想通过对自我的厌弃来保持清醒,来对抗这里如噩梦般摧垮心智的一切。
与此同时,他对兰珀的思念到达了顶峰。
如果我能活着走出去,季青萧无数次地对自己说,那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他。
金属栅栏再一次升起,“砰”地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躯体踉跄地走了进来,摔在地上。
季青萧和方奕同时起身,方奕动作不便,稍慢一步,季青萧抱起安良。
男孩虚弱地轻喘,额头上有一处被包扎过的伤口。
“没事,在实验舱里不小心碰到了头。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安良说,“麻烦把我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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