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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奕，沉寂的恶魔苏醒了。”

        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方奕蓦然回到了某个阴冷的雨夜，幼小的身体到处都是斑驳血腥的划痕，他闷声不吭地拨开凌乱的枝桠，悄悄向前爬去。直到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接着回到现实世界。他轻喘着，发出了一种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痛苦的低吟。

        “打起精神来宝贝儿。”对面微微叹息，“我不想这么说，但也许这对你我来说是个好机会。复仇的机会。”

        和郑冉约定了开工的若干细节后，季青萧安静地待了几天。一开始他不知道怎么跟兰珀说这件事，后来心一横，还是在某天晚上睡前拿出来商量。

        说是商量，但或许是为了更具气势，他三言两语，更像是单方面通知。兰珀听罢，眨着大眼睛想了一会儿，问：“哥哥是要搬走？”

        季青萧摇头，其实他心里有些忐忑。也许是因为对兰珀的成长亏欠太多，他不想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如果你不喜欢我搬走，那我就还住在这里。”他回答，“但晚饭之后我要去工作的地方呆一小会儿。”

        他保证似的补充，“在你睡觉前，我会回来。”

        “可以呀。”兰珀抬起手，捉住了虚空中的一只银色触手，碾碎，“哥哥会回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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