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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粥铺还只是个小粥摊的时候,他就认识季青萧,更得到过对方的不少关照,比如打跑欺负自家女儿的那些臭无赖。
他犹犹豫豫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这小混混本质不坏,可对方确实吃过几年牢饭,也不能称之为五讲四美的新时代好青年。
他在“替季青萧说句好话”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之间徘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在一个警员询问他玻璃门的造价时,也答得颠三倒四的。
等到那群人一阵风似的刮走后,粥铺老板忽然想起来,小混混家里那个捡来的傻弟弟也在,于是他赶紧洗了洗手,叮嘱几个店员照看好铺子后,走了出去。
没走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打包了一份海鲜粥——因为想起这个时候快到晚饭时间,小混混没回家,那傻弟弟一定没有吃饭。
他给季青萧送过外卖,知道对方的家在顶层的小阁楼里。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上下爬楼有些吃力,等爬到了顶层,他却突然发现那扇破旧却干净的金属门虚掩着。
他心里一紧,生怕那傻子自己打开门跑了。然而凑近房门的时候,他却听到门内若有似无的说话声。
粥铺老板松了一口气,他敲了敲门,便轻轻推开:“我来送……”
“外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客厅的地板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正是那个傻弟弟,而小的只有五六岁左右,衣服上都是灰,还有几个硕大的暗红色点子。
两个人并肩而坐,一起抬着头看他,眼神都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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