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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和季穆的第一次见面。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内,季荣没有再去做抢劫或偷窃的勾当,更没有去那个赌场取钱,这并不意味着他被陌生男人斥责后突然良心发现涤荡了灵魂,而是因为他坚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且有同是小流浪儿的朋友介绍他去赌场卖烟。
这是个冬暖夏凉一本万利的好活儿,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向大厅内的散客兜售进价低廉而卖价昂贵的香烟。
当然,赌场不是慈善组织,他需要上缴80%的利润给赌场背后的帮派,作为管理费。
如果换作具有丰富社会经验的成年人,绝大部分都会选择按时缴纳以求消灾,但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初生牛犊季荣再一次发挥了他不慎恰当的小聪明——他藏匿了一半的利润。
就在他被人狠揍一顿,像被拖死狗一样拖出赌场大门的时候,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兀然响起,因为数量众多而显得声势浩大。
紧接着,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盘旋在他头顶上空:“小孩?”
季荣费力地睁开眼睛,在鲜血淋漓的视线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俯下。
我应该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吧。
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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