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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种刻意的疏离让他在忽然间慌乱无措,他不知竟因为那次卫生间的冒犯她会这般怨念她,甚至怨他这么久。可是,如果真的怨恨,一开始她就应该拉起脸,干脆直接地远离自己才对,可为什么是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疏远?就像没有愈合的伤口,在炎热的夏日缓缓被灼到缓慢腐烂。
他想不通,他也会害怕,但他明显更成熟了些,他把害怕藏地更深了。他会在早晨照常对她笑,会不厌其烦地问她要去做什么,似乎她也并不反感,只是不再主动。仿佛在这样的在相处间,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慢慢接受了这样的距离感,这并不可能,他永远接受不了,但他也学会了她的表达,譬如把每日心中新长满的一层苔藓用沙子掩住,欲盖弥彰。
这种苦涩又冷淡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可是他并不小了,脐想,他总得主动做些事情,不能再一味地等待结果与“被安排”了。他决定自己去找答案,于是在今日,趁着羽珏出行之际,他打算乔装尾随。他需要探究她的日常,这样才能更了解她,包括那个他日渐妄想得出答案的问题,她和闻息时到底什么关系?
可以说,这此尾随,他早就想做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他必须得这么做。他要去探索她与外界的日常,探索她日渐远离自己的原因,是否在外面有了新欢?
江舟一连下了好几天雪,就连这日也不例外,他踩压厚实松软的雪地,留下自己的脚印,在一辆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垃圾车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一顶被人随手丢弃的黑色棒球帽,大约是帽身上写着一句骂人的脏话因此才被人遗弃。就连本身无罪的纤维制品都会被人怪罪,就像德纳人一样。
他抓住帽沿抖落掉帽子上像头皮屑般的落雪,用被冻红的手拍打扒拉,在罕见地停雪的间隙,将帽子整理干净后戴在了头上。同时又为自己裹了厚厚的围巾,这是那位德纳阿姨赠给自己的礼物,是她前几日买给自己的,只是羽珏——这位冷淡到毫不关心周遭一切的女人从未见过。脐用围巾盖住自己的口鼻,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这样就可以了,脐面对服饰店橱窗上那面被人擦拭得亮的可以反光的玻璃地想,配上这副横向的山羊眼睛,他好像每日在江舟的大街上游荡的流浪汉,好像又回到了那种生活。
脐记得很清楚,他今天在羽珏与他人通话间准确地捕捉到“桥南街”三个字,他翻找起羽珏留在小别墅二楼抽屉里的江舟的地图,一一比对,偌大的江舟,唯一以“桥南街”命名的街道,只有碎珠区,桥南社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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