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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哪有那么多必须折返回来特意祈求神佛保佑的事，无非还是想求裴庭山，前几日同学间互相的讨论被他听到，“灵山求姻缘超灵”，他不声不响记着，偷偷溜回来向观音拜三拜，闭着眼睛看起来比谁都要认真。但出到庙门时又忍不住自我怀疑，到底覆水难水。

        颂听的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情绪低落明显到叫简舟以为他紧张即将到来的高考，在回程对他讲了一路笑话。

        简舟的讲笑话水平差强人意，颂听不愿评价，但总归是稍微开心了点。去停车棚时他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一点钟，之前钢琴手的壁纸被换掉了，变成了和裴庭山的合照。

        但其实那双弹钢琴的手主人就是裴庭山，刚好那天他也是爬过灵山，正和同学疯玩。颂听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接他放学，平日接送颂听上下学的司机今天恰好有事，他知道裴庭山下午有假。

        裴庭山很爽快的应了，下午颂听出校门时果然就看到正在王者峡谷大杀特杀的哥哥。

        两个人打算坐地铁回家，去往地铁站约莫十分钟，一路上大多是教辅店或者文具店，但偏偏其中有个异类，挤在众多书店间夹缝求生，那是一家叫做“山山而川”的乐器行。

        门头极小又破，内里却别有洞天，乐器全而精，看得出店主人的精心维护，也有卖唱片、专辑之类。裴庭山对此没有太大兴趣，是颂听看到这家乐器行的名字强行拉着他进去，两个人走马观花，看什么都新奇。刚巧走到钢琴边，裴庭山便上手装模作样弹了一首牛头不对马嘴的小星星，颂听边笑边拍了下来，事后他还买走了一张专辑，什么名字却不记得了，只记得裴庭山一脸臭屁在弹琴的模样。

        等颂听回过神来，他竟不由自主的骑到了他们当初走过的那条路。许多书店消失变成饮品店、便利店，颂听改为推车前行，他把这段路来回走遍，还是没找到那家“山山而川”。

        倒闭、更新迭代、感情破裂。

        颂听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无法遏制自己可悲的联想，他想，和裴庭山的美好回忆也会消失的，就像山山而川，人生海海，消失的无影无踪，宛如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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