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05 现在 (3 / 6)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但母亲的话语,生生将他从幻梦里拉扯出来,打碎了他本就不稳固的茧房。母亲是颂听人生中仅次于裴庭山的存在,他一直对母亲又敬又怕,常常要忍受母亲神经质的转变。在接收母亲赠予的痛苦的时刻,颂听都忍不住要恨一恨父亲,那个把母亲弄疯又弃之不顾、一走了之的人。他恨一个死人。

        原来自己真的无法与裴庭山并肩。颂听反复咀嚼母亲的话,他在这一刻受够了来自母亲的伤害。于是他推开裴庭山,对上那双疯魔的眼睛、对着母亲怒吼,声音急切,“我做错了什么呢?”

        他问,我做错了什么?

        裴庭山去拉他,半抱着往后挪。颂听撤手去推,不小心把椅子打远,倒在裴庭山脚边。

        家具触地的声音很响,颂听顿了几秒,他有些担心自己砸到裴庭山,但那种愤怒的情绪无法抑制,因此他只是把裴庭山推开。而母亲则开始抽泣,她的哭声很哀切,体力不支慢慢的跪倒在地,靠在继父肩膀上,“你们都逼我,为什么你们都逼我。”

        颂听的眼前一片模糊,他记起小学时某天放学归家,裴庭山还在学校排练什么节目。他拿着书包,刚一进门就被母亲抱住,他那时是那么矮小,可当时的母亲蹲在他身前哭泣,看起来竟比他还要小。母亲的手颤抖着,哭泣持续了很久,颂听浑身僵硬,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受伤的母亲,于是他只是站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以至于颂听害怕哭泣的母亲,这意味着母亲在痛苦,而他也会陷入痛苦。

        最后家宴一片狼藉,母亲力气耗尽被送回房间,继父勉强和裴庭山交待一番,便去陪在母亲身边。颂听则躲在裴庭山的怀抱,他的眼泪被轻轻擦掉,但裴庭山也不再做过分亲密的动作,他只是拍着颂听的脊背,给予哥哥的安慰。

        颂听最后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裴庭山的袖子,以一副很温顺的样子窝在他臂弯里,这是独属于颂听的“安全屋”,至少在此刻如此。

        他们不说话,只是这样相依偎,就像小时裴庭山捂住他的耳朵、帮他打走欺负他的人、从跟踪狂手中救下他。即使一言不发,但只要感知到裴庭山的存在,对颂听来说就意味着安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