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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思问瞥了它一眼，忽觉如此十分难堪，连忙闭眼凝神，配剑在手臂上胡乱刮蹭，直磨到白骨，才疼得睁开眼来，头晕目眩地向后倒地，口中吐出一条条结契命令。

        “遵命！”那狐妖得了血肉，面上逐渐灵光大作起来，倩丽身形更显妩媚，口中吐出细软嗓音，远比之前几次清晰。她跪坐在地上，眉目间的神情是一派端庄娴静，与片刻前的禽兽模样大不相同。叶思问只觉得那不是一只披了人皮的精怪，而是一位知书识礼的闺秀，看了不免羞红了脸，掩面转身后退了几步。

        “仙师，我受神明指点，定不辱使命。”叶思问转过身去时，狐妖已经变幻出襦裙，散乱的青丝早已梳理整齐，鬓间别着一朵芙蓉花，看着娇艳异常。她朝着叶思问鞠躬，飘飘然往陆府而去。

        叶思问远远望去，见那人身影融于山水之间，虚幻不可见。他心中似有所感，便察觉出手臂上暖烘烘的酥麻感，抬手一看，凌乱的血肉伤口已然痊愈，手臂白皙异常，没有半点疤痕。

        “神仙！我当一心一意为你，为苍生做任何事！”叶思问面色绯红，跪在地上仰天长叹，他高举双手，兴奋异常地观摩着手臂上的神迹。

        随他话音落下，山岭深处刮出一阵狂风，将叶思问的外袍吹起，飘飘落在他的肩上。叶思问侧耳听着飘渺雅音，面露难色，转身望去，却看不见那个耳语之人。

        “小辈领命就是。”叶思问咳嗽一声，长久不曾感受到的胸闷气短复又重现，他唯恐被神仙抛弃，急忙开口同意，那种钝痛才缓和下去。

        “往神鹫殿中去，找白古做师徒。”

        他想着耳边随风吹来的几句话，回忆起神鹫殿中，仙尊对他怒目而视的形态在前，众师兄弟讥讽嘲弄态度在后，不觉情绪低落、神思倦怠，又被山林中寒风吹过，更觉形单影只、无所适从。重活一世，叶思问想起旧时磨难，从前的雄心壮志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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