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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应该立即处置了,但……”沈伯逸回敬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沉吟道,“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没调查清楚,而且对夫人的处罚结果还涉及到父亲的遗产分割,实在不得不谨慎些。”
“所以我作为庄园临时掌权人,决定先将夫人押入地牢,以待处置。”
冰冷的石壁因空气冷凝而结出水珠,在墙根汇成浅浅的一片河流。昏暗的囚牢里仅有头顶的白炽灯提供光源,嘶嘶作响宛如有飞蛾扑火。明昭蜷缩在靠近门的铁栏一角,小心地剥落掉腿和脚背上粘连的灰土。
刚刚几乎是被人架着拖进了地牢,历经一路的磕碰,上面已经破皮流血,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可怖。他紧皱着眉,忍着疼勉强把伤口的脏污蹭干净,然后把头搁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栏杆外,猜不到自己接下来还要经历什么。
过道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很急切地,听起来不像是先前那两个可怕的alpha,但明昭还是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像只受了惊的困兽。
“夫人!”亓元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了,提着食盒飞扑到他面前,神情急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中午本来去给您拿吃的,结果大少爷的人困着不让我们走。好不容易出来了,他们却说您……被关到地牢里了。您还好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明昭掩了掩泪水,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
“可是……”亓元上下扫了一遍,发现夫人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身上全是青紫交错的淤痕和红肿。外面的谣言传得真假不明,说家主夫人在祠堂私通苟且,可再怎么看,夫人都像是白白遭了欺侮。
见明昭抖得厉害,亓元忙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塞给他,又将手伸过去帮他擦脸上的污垢,心疼道:“夫人把这个穿上吧,这里太冷了。庄园上下的佣人都很得夫人照顾,我们……不会相信夫人会做那样的事!夫人肯定是受欺负了……”
“小元……”脖颈忽然有强烈的窒息感紧紧束缚着他的呼吸,原来不是不委屈,是之前没人能体会他的委屈,于是所有情绪顿时如决堤般一同涌出,难过的、愤恨的、无力的,他招架不住,抓挠着脖子却说不出话,眼泪大滴大滴的,刹那间就淌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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