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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六岁那年从雪林回来并挨了罚,父亲随便寻了个由头就帮沈寒树在原本就读的军校办了退学,不由分说地将他打包扔到了国外,学的专业却是和家族毫不相干的建筑设计。表面是镀金,实则是流放,他都明白的,却想不通为何如今又被父亲一通电话给交了回来,看上去不像是短暂停留的意思。
父亲终于开始念起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小儿子了吗。沈寒树已不是对父爱有所期待的年纪,但也不无渴望这近乎渺茫的希冀。
花园里嬉闹声不绝于耳,与沈寒树周遭蒙着的低气压俨然是相悖的光景,而他一直知道父亲的风流佚事,只当是父亲的哪个小情儿又被获准在庄园里待几天,不过终是些不上台面的。他虽远在国外,也听说了父亲续弦的消息,但对这种花边新闻不甚关心,毕竟父亲历来明媒正娶的omega都与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这个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但他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雪柳花的香味是清新淡雅的,后调有点像是牛奶的甜香,虽隐于花园众多香花里显得并不扎眼,可因掺了一丝冰雪的清冷而独特了。如今并非雪柳盛开的季节,那就不可能是真的花,那么是信息素吗?这个味道沈寒树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他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却猝然似被一道惊雷劈中似的定格在原地——
明昭侧身在石桌旁的小圆凳上坐着,面前摆了许多刚被摘下的香花,亓元正捧着一大把又跑过来,但不立即递上,而是伸长胳膊故意逗着他。不过他神色也未有一丝焦急,佯装生气地哼哼了两声,拿过花朵后挑了几支开放得最好的闻了闻,又和其他的一起绑成了花束,高高举起像是在认真欣赏着。
他怎么会在这里?沈寒树未发觉自己落在omega身上的眼神多么直白,从前的谨小慎微在这一刻完全失了态,而他不知这一切也尽数落在了监视之中。小兔子的手细若削葱,粉色的绸缎丝带缠绕指尖时格外秀气,沈寒树清晰地记得那双手曾揪住过自己的衣领,待他还未有所反应时已然先发现了他,于是与他对视一番,无辜又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谁呢?明昭望见面前的青年眉眼与沈廷宗有几分相似,外貌俊朗而身形颀长,看起来应该是个alpha。但就在他拿不准是否该起身打招呼时,忽听一旁传来沈廷宗唤他的名字,于是小兔子的困惑顿时被抛却到脑后,腾地站了起来,捧着刚扎好的花束就往他身上猛扑了过去。
“先生!”明昭眼眸中的晶亮在此刻更加闪烁,像是含着剔透的水晶,献宝似的把花递给了沈廷宗,不顾旁人就亲昵地将脸埋在他胸膛里,邀功道,“送给您的花束,是不是很漂亮?”
沈廷宗毫无威严地斥责了几句揣着宝宝还没个正形,好笑地欣赏了一下手里的花束,简直没有什么设计感,不过是各种花朵错落地摆放了一通,但能看出十足的用心,于是俯首亲了亲小兔子温软的小脸,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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