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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堪堪挂着破烂的睡衣,明昭稍动了动身体,铁链窸窣作响,四肢连同脖颈也随即传来牵扯的痛意。他慢慢开始想不通很多事,比如自己早已无力再反抗,为什么还要被束缚住手脚,就好像将金丝雀关入笼中还不够,非要折断它翅膀,让它彻底无法飞翔。
或许世间很多事,本就没有什么道理。
头顶三只排排坐的兔子玩偶正笑望着前方,素日紧锁的铁门此刻大敞,但因他始终背对着面朝床头,所以不曾发觉异样。
身上好疼。明昭将脑袋往里拱了拱,蜷缩着抱紧自己,又闭上了眼睛。
途径的几个房间都是空的,却堆满了各式可怖的刑具,沈寒树往里越走越心冷,这里荒凉得像是从不曾有人待过,就连从前清新淡雅的雪柳花味道竟也没闻到半点。他又庆幸又落寞,还没见到小兔子的踪影,却宁愿他不在这里。
一直到最尽头,情况终于出现转机。
视线中是一张极尽奢华的双人床,床上似乎有个细瘦的人影,身体各处都被铁链束缚着,穿着的丝质睡衣凌乱不堪,露出半截莹白的肩膀。因没有信息素,他本能地提高警惕,待悄然走近些却看见了极为怪异的一幕——
眼前的人几近皮包骨,散落到脖颈的黑发里隐约裹着白中透粉的兔耳,拉到胯骨的裤腰卡着卷成一团的毛茸尾巴,像是膨松的棉花糖一般,但沾了星点的暗红血迹和其他别的什么,脏污不慎分明。
听到背后有声响,那人耳朵轻轻动了动,但并未转过头,而是吃力地撑起身体摆出一个方便后入的姿势,很小声地哑着嗓子哀求:“疼,轻一点……”
“……昭昭?”沈寒树开口迟疑了,此刻宁愿是自己认错了人,声线剧烈颤抖,“昭昭……”
闻声明昭猛然转过头,对上alpha一双泛红的泪眼,下意识惊叫出声:“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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