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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亓元何尝不知道夫人心中的悲苦,眼见着怀里的小兔子哭得脱了力,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淋了雨的流浪动物,却怎么也再说不出一句劝诫的话来。

        也许这些利弊,夫人早已在心中权衡过几百上千次了吧,亓元心想,他每天都闷闷的不说话,难得能做个美好的梦,为什么自己还要去戳破呢。

        只是怕他在梦里越陷越深了,一旦实现不了,他又怎么撑得住。

        他只是一个……很脆弱的小兔子。

        从得知怀孕后,明昭就开始担惊受怕,经常半夜做噩梦吓哭,但持续一段时间后却发现沈伯逸似乎没有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意思——因为他太忙了,开春后就又飞去了外地出差,很难顾及到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明昭于是慢慢放下心来。

        不过期间沈仲临倒是来了一次,很罕见的,这次竟不是来找他上床,而是不知从哪里听来了小道传闻,拎着一大兜补品进了地牢。来时明昭正跪在床上背对着刻刻画画,近来他又将床头那块荒废已久的墙壁当作了记事本,此刻正在给一只小兔子添尾巴,沈仲临凑上前瞅了一眼,小尾巴画得和棉花糖似的,倒是很可爱。

        果然见到沈仲临来了,明昭还是下意识躲,他半侧着身子护住小腹,神色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来看看你,小妈。”沈仲临把补品往地板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眼睛不住地往他肚子瞟,言语中满是奚落,“整这一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是该喊弟弟呢?还是该喊侄子呢?”

        “随便你。”明昭并不打算纠缠,冷冷地下了逐客令,“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二少爷就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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