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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房在回来那天就被他亲手上了锁,他默默拢起薄荷糖的糖纸丢进了垃圾桶,锁门时牙齿肿痛,大概是蛀牙了,但却又很心安,痛总归是难以忘记的感觉。
做好最后一只兔子玩偶的当天晚上,明昭自杀了。
卧室在二楼,露台是没有做封闭的,在这之前明昭一整晚都表现得异常配合,乖乖打了针吃了药,就连平时难以下咽的饭菜也吃了不少。就在大家稍微松了口气以为他有好转了,他却趁着沈寒树洗漱的间歇,抱着四只兔子玩偶去了露台。
夜里气温骤降,阴冷的秋风卷起了他过于宽大的睡衣衣摆。他作为雪兔是不怕冷的,哪怕冬天也只需穿薄薄一层衣服就能保暖,但日渐消耗透支的生命力还是令他打了个寒噤。
明昭一手抱住四个玩偶,另一只手撑在栏杆试图翻下去,但在坐上栏杆时被疾速赶来的沈寒树拉住了,于是转过头去看他,眼底仿若一滩死水凝结的湖,冷风太盛,都掀不起半分情绪。
本来这时是该说些什么的,此刻无言对视,他却盼着alpha能够训自己一顿,哪怕只是语重心长地劝解都会令他好受许多。可沈寒树只是垂头一直望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地说了句,昭昭,牛奶热好了,你不喝了吗?
被从栏杆抱下来的那刻,明昭张口狠狠地咬住了沈寒树的小臂,力气大得咬出血来,泪在脸上淋了一层层,又踢又捶地尖叫哭喊,一遍遍地重复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爸爸,害死了念念,都是我的错……
沈寒树像是怕他消失似的紧紧抱住他,毫无章法地亲吻他的眼睛和脸颊,在他终于稍稍安静下来后,却跪着低伏在他怀里,压抑着哭腔乞求着,昭昭,你恨我好不好,不要再这样自苦自罚了。
明昭反应了好久,才双手颤抖地捧起沈寒树的脸,在看见他满脸都是泪时,与他又紧紧相拥。连日以来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冰山,如今似乎消融了些许,消融的冰雪却在眼眸起了雾,洇成满地潮湿的沼泽,吞没了所有的幸福。
自那之后,明昭的精神就更加不济了,整日卧在床上昏睡,有时连下地都要攒好久的力气。听到亓元的描述,沈寒树接过餐盘里的南瓜粥说我来吧,推开房门时明昭背对着门的方向蜷缩着,本就偏瘦的身形如今更显羸弱,被开门声惊得抖了下,而后就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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