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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这下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回了一揖,“杜公子言重了——”
转过屏风,来到外室,心中仍五味杂陈。杜沙鸥从一个世家公子沦落成为一个家奴,却不怨天尤人,也不愤世嫉俗,更不卑躬屈膝,仍是这样刚烈至诚、知恩图报的真君子,真是令人可敬可怜。他不敢假设,若是自己落到那般地步,该是怎样光景。
钮钟道:“爷,别忘了明儿约了金爷去一笑山,今晚早些歇下吧。”
“这怎么可能忘。”
“要穿哪件衣裳呢?”
镈钟正好抱着哪件绿袍子进来,“当然是穿金爷提起的这件。”
钟成缘有些不好意思,“什么他提不提的,只不过我也想起这件罢了。”
金击子离了王府,到码头上铺子里决断了些小事,可能是在王府太紧张拘束,又觉得头痛起来,回家早早睡下。
次日天还不亮他就醒了,睡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收拾妥当,一出家门就看见万年大街上已经车马穿梭,如同一条爬动的巨蟒,横亘在东西城中间,直冲到皇城南门。
他在街西停下马车,远远能望见定王府的高垣翠顶,盼着钟成缘快快从那边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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