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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钟可没放弃,反而鼓起一股劲儿来。当夜正好他值夜,把镈钟也赶了出去,坐在里间的小竹床上,找了一副骨牌开始勤学苦练。鸡都叫了两遍了,钟成缘还听见小竹床传来微微的吱嘎声。
他这样的劲头练了三天,没想到还真练了个七七八八,钟成缘十分惊喜,当即拿出二十两金子赏他。
时间紧迫,钮钟当天傍晚便改扮起来,与陆尚操、梁边蹈赌钱喝酒。
起初并不十分顺利,他是个生面孔,又有股子点头哈腰的气质,陆梁两人并看不上他。
他故意输给一个渔民二百两银子[4],装作完全不在意也太假,他故意佯装有些小小的心疼,大声宽慰自己,“哎呀呀,不过是顿酒钱,少喝一场也就算了。”[4]一个金钱衡量标准:20两银子就够庄户人家过一年
陆尚操听他这么大的口气,冲梁边蹈挑起眉毛,手里掂着筹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梁边蹈为人狡猾谨慎,他让陆尚操先同钮钟赌,自己则在一旁观战,一边看这人赌技、手气如何,一边旁敲侧击,探听他的身家背景。
钮钟一心二用,既要看牌桌,还要留意梁边蹈的问话,按照钟成缘的吩咐说自家是个暴发新荣,颇有资财,他还着意学了许多金击子的做派,真有几分那个意思。家里除了自己还有两个未嫁的姐姐,宫里头还有个有钱的干爹。话说到这份儿上,大部分人都会以为他干爹多半是个太监,跟《金瓶梅》里花子虚似的,那他的姐姐和这些钱财就说得通了。
不过他两面动脑,一会儿就觉得疲惫不堪、头脑昏涨,怕不留神露了馅,又输了一局就佯装负气而去。
次日他依然傍晚来到赌坊,扬言要把昨天输的全都捞回来。梁边蹈还是不住地试探,陆尚操已经上钩了,他见钮钟虽然常赢,但赢的都是些小钱,一输就输一大笔,很爱跟钮钟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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