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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把嘴里的白菜叶吐掉,头像在生根一样的疼痛,眼睛如同快胀出来了一样,“噗!噗!呸——”
这时忽然起了一阵怪风,吹着一大朵乌云将天心的圆月遮住,周遭立刻便堕入一片红光血色之中。
钟成缘用衣袖使劲儿抹了把眼睛,又抹了一把嘴,用力抓着马脖子上的鬃毛才稳住身形,扶着头看了一眼月亮,骂了一声,“好哇你,当初是你劝我来看看,如今你倒不敢看了。”
他甩甩头,喘着粗气,一扯马缰绳,春树从复廊上跳下来,进了院子,虽然里面刀兵相交,但看起来平西军也扑了个空,钟步筹并不在房中。
钟成缘猜想几个哥哥或许都在父亲房中,便立刻直奔钟士孔的上房。
月色隐匿不久,天上蒙蒙的下起了小雨,身上的衣服沾了血又浸了雨,湿漉漉的糊在身上,风一吹来,又湿又冷,钟成缘一边纵马在宅院里狂奔,一边侧着头吐,既急火攻心,又分外狼狈。
正如他所料,此时他的父兄正在几十个护院的掩护下负隅顽抗,但平时谁会来王府寻衅滋事啊,护院们整天优哉游哉地吃空饷,这会儿真刀真枪打起来是一点都不中用,完全招架不住钟士宸的精兵。
护院头子倒是个练家子,还能勉强抵挡。
钟士孔跟他比肩而立,扛着一把太师椅,如一辆战车般乱挥乱打,虽不甚得要领,却也算尽显英雄本色。
钟深顾一手顶着一张大木桌,替父兄挡住后面的攻击,一手紧护住惊恐万分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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