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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说什么凤池恩波?紫陌银烛做不了帐外花烛,禁城春色照不得旧人颜色,金阙晓钟唤不醒阴司长眠,玉阶仙仗只做个跪拜蒲团[2]。唉!又说什么腰缠万贯?金堂玉堂住得个薄命苦命,翠裘朱裘难捱过三更四更,花容月容都不似钟卿缘卿,锦拥绣拥抵不过肩并马并。”[2-1]金击子做官之后免不了作点应制诗,多少是下了功夫的,但句式仍带有浓重的昆曲风格
金击子痛心疾首,不能再走,扶着道旁的章台柳喘气。
钟步筹不发一言,若有所思地看看他,又若有所思地望望烟霞,心中暗道:“当初他南闯北走图富贵,后来又东奔西跑求功名,现在又捶胸顿足悔姻缘。仔细想来,千金得来一朝尽散,荣华盛极却难长久,情人在侧终须一别,嘶……追来逐去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
他举起手来,掬得一捧金辉,握了握只有手指触着手心,自己也何尝不是两手空空,喃喃道:“钟步筹啊钟步筹,步步为筹,却终是壮志不酬,不如……不如不愁。”
又转头看金击子仍在苦海挣扎,他是当局称迷,钟步筹却是旁观必审,叹了一声:“唉,痴儿。”
钟步筹忽然想到还有老父在堂,又转念一想,“愁什么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是王公贵胄,怎么可能缺衣少穿,没什么可愁的,没什么可愁的。”
“哎二哥,你往哪里去?”金击子拉住钟步筹的衣袖。
钟步筹释然一笑,“我要去做正经事了。”
金击子觉得他神色有异,但又摸不着头脑,只以为他还有些公务要办,便撒手放他去了,“那我先回去,二哥快些来。”
钟步筹一边大步流星往西走,一边回首招袖,“是你们快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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