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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自己也有些讳疾忌医、自欺欺人,房中的镜子要么背过去、要么盖起来,他也怕见自己这幅鬼一般的模样。
金立子学艺不精,不知道哥哥得了什么消耗疾病,便去求卜聪明使个枯木回春之术,卜聪明只说谁来都无力回天。
卜聪明袖手旁观,金立子便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把学到的都用上了,都无济于事。
金击子就这么勉强支持过了冬天,天气刚暖,又是一年春,他终于卧床不起,公务全都抛开,家务有心无力,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他自觉命数将尽,若是孤身一人,死了也就死了,可还撇下一老一小,恐怕他们受人欺压。趁还能动弹,收金屏做了义子,又把身后事交代给了李轻烟和黎华。
没过几日,他连话也说不出,嘴也张不开,动也不能动。
金立子强着卜聪明陪他一起住在西厢房的外间守着金击子,日夜惶恐不安,仔细算算,清明节马上就要到了,他好像自己安慰自己似的道:“哎师傅,我哥哥这个样儿,应该是没法儿给四哥哥他们上坟去了。”
卜聪明直言不讳地道:“清明节?你想得也太美了,我估计他今夜都活不过。”
“啊?”金立子着了慌,“师傅,这可不能乱说!我哥白天还好好的呢!”
“你见我什么时候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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