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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好像是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不想跟我一伙呢。”
钟成缘立刻道:“如果我大哥没死在你的手里,如果我家没因为你大势已去,我会高高兴兴地跟你一伙。但现在我别无选择,一切只是迫不得已。”
不待钟士宸答言,钟成缘就三步并做两步走下桥去,从镈钟手里夺过马缰绳,翻身上马,对众人一挥手,“我带诸位将军往北看看。”
众人没动,看向钟士宸。钟士宸嗤笑了一声,打马跟上了钟成缘,其他将领也跟随他跃马扬鞭。
钟成缘一马当先,俯身疾驰,猩红的斗篷随风飘展,头上的珍珠冠上下颤动,腰间一柄长剑,手中攥着皮鞭。一路指点江山、纵论战局,在此地扎营,在那处伏兵,自南边包抄,从东边应敌,真是少年意气、名士风流。
钟士宸策马在后,胸中百感交集,这蛮夷之地,难得出现这么一个丰姿俊雅的中原儒将,为什么偏偏胸中只有一腔仇怨。
钟成缘一个回头,“将军——”
正巧迎头风将他一缕头发缠在颈上,西边道道金光照着他如晶似玉的皮囊,钟士宸见他好似天外来仙人间驾鹤,又如琉璃神像边陲做客。对比自己这些老部下,或者蛮勇,或者愚钝,或者目不识丁,或者冥顽不灵,哪有他这样的风采、这样的人物。即便傅将跟随自己这么多年,也不能与自己心神相通,对钟成缘顿生“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之感。
“将军可听见我方才所言?”
钟士宸连眨了几下眼,回过神来,“风太大了,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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