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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林琅的后背,温柔地回答没关系,然后推开他。
林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他留下了比之前多一倍的钱,带走了那张孕检单。
在没有亮灯的客厅里,林琅好像感觉到了楼下闪烁的远光灯残影。
而那一天的凌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宋庭声终于从美国回到了北京。
十二月的北京下着雪,比洛杉矶冷得太多。
室外温度零下,宋庭声只穿了一件薄外套,裸露在外的肌肤冻成贫血的青白色,他却感觉不到有多冷。
宋庭声又回到了那个于他而言不合身份的老房子,藏在城市深处,要绕过没有光的巷子,到达那间挂起招租牌子的门前,那里挂着一盏温暖的门灯,是林琅在门前绊倒后,他特地安上去的,房东也没有拆。
那是他扔下名誉富贵而换来的小家,承载着他这辈子仅一次的离经叛道,那一刻看来却有些可笑。
他想向前一步,不知道为何走不动,等雪慢慢落成了白头,长达四十多个小时未曾合过的双眼,竟然红得有些夸张。
宋庭声疲惫不堪地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两盒烟,却都是空的,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因为在他的小前半生里,从未体会过这种让人窒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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