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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蹲在墓前,黑伞盖住了整个身体,他垂着头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即使变成了二十七岁的大人,派头再昂贵,也像只终年流浪的小狗,在暴雨下无处遁形。
他哭得累了,雨陪在身边,就这样短暂地睡了一觉。
十六岁尚稚嫩的林琅推开门,房间内的消毒水味更重,他听见了些轻微的笑声,然后抬头,穿着校服的李雅美站在病床尾,夸张地排练着校园话剧里的动作。
漂亮的妈妈半躺在床上,神情温柔地指导她的一举一动。
“老妈,侬身体伐瑟伊就歇息的嘛,弗要跟伊搞了呀。”他说。
妈妈微笑着点点头。
“伊事体是多。”他又说。
“侬伐好港宁加的呀。”妈妈拍了拍他的脑袋。
李雅美一句没听懂,但知道肯定是在说她,瘪嘴道:“就欺负我听不懂你说话是吧?”
“说你事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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