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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生的欲望仍若有似无地牵动着他。他为什么非死不可呢?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就容不下一个比蚂蚁都卑微渺小的齐望?
妈妈那么辛苦地生下他,又那么辛苦地一个人把他养大,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好好听她的话?为什么他就不能简简单单地当一个普通人,非要不自量力地去爱一个他根本爱不起的人?虽然过去这么多年连那人的脸和名字都已经淡忘,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到今天依然会像蚂蚁一样啃噬他的心脏。
闭了闭眼,把眼泪擦掉。不,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但该怎么死呢?跳楼会弄脏地面,上吊会妨碍房东出租……他这种人就算死也应该死得远远的,安安静静地死去,不再给任何人的生活增添负担和不快。
不知不觉走到郊外。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透过穿薄的鞋底,刺激他麻木的脚心。齐望如死水平静的双眼被疼痛激起一点活气。他抬起头,望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湖水,像看到了一团被无限放大的母体的羊水,温暖地呼唤他回归。
再走近一点,沉下去,一切就都好了。永远地沉下去,一切就都好了。
冰冷的湖水漫上膝盖,没过胸口,像有一双透明的手缚住他的咽喉,一点一点地挤压出他体内的氧气。
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空白的瞬间,那个人的名字却无端浮现。
应允泽。他的初恋。
就是在被他拒绝又羞辱的那一天,他在人群拥挤的地铁里可耻地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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