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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我知他乍不相逢记不真娇模样……”
那木偶被牵引着,咿咿呀呀的唱,沈年不知怎的被引了目光,连什么时候松了苏姨娘的手都不知道,另一双手握上沈年的,沈年以为是苏姨娘,直到那双手从他的指缝摸向里侧才发觉不对劲。
沈年扭头,吓得怪叫一声,被火灼了般跳起,定下魂来才发觉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那男孩头发很长,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油呼呼塌在头上,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生了块红色的斑。
“娘!娘!”沈年被吓哭了,他去甩被握着的手,但男孩握得很紧,黏腻的像什么去不掉的污泥。
男孩歪了歪头,脸蹭上沈年的手,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沈年看:“好看,你真好看。”他嘻嘻笑着,嘴角大大扯起,露出猩红的牙龈。
苏姨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她抱起大哭不止的沈年,男孩的手被迫松开,苏姨娘也被吓得不清,如避瘟疫般倒退几步,尖声道:“你是哪家的孩子!”
人群中,几个大汉跟了过来,他们拿着绳子把男孩绑起来,那男孩尖叫着,手脚被缚的在地上打滚,其中一个向苏姨娘告罪:“这位夫人,我家少爷生了怪病,实在是对不住,改日一定登门赔礼。”
后面那家人有没有登门赔礼沈年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记忆里,那个男孩自始至终都用一种极为可怖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睛跟着他,诅咒他。
沈年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漆黑。
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沈年惊惶的捏住衣领,连呼吸都放的很清,逼仄的空间和呼吸间的浊气让他意识到了正身处在什么地方。
他碰到一具冷冰的躯体,那是他新婚的丈夫。
沈年怕鬼,怕死,任凭谁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死人都要发疯,沈年咬着下唇死死憋住哭腔,一下下拍着棺材盖,“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啊!”一下一下,越来越用力,甚至有血从裂开的创口流出,留下一个个血手印。
“嘘。”
沈年身体僵硬,有什么从身后贴近了他,可他现在在棺材里,唐赴礼的棺材,他身后的只有……“唐、唐赴礼?”这是梦吗?这是梦吧,唐赴礼明明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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