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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出声，打断雌虫自我惩戒地献祭宣言，相比第一次见面时清亮婉转的笑语，被厚重盔甲罩住的声音严重失真，却藏不住其中略带颤抖的惶恐，尽管如此，雄子仍强装镇定，努力表现地受此迫害的虫族和他无关。

        “是……”米勒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雄子半点没信他先前的话，更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无法让雄虫顺心。雌虫无奈的闭了嘴，可怜的模样甚至让隔离罐中的路研幻视一对犬耳垂头丧气耷拉在军雌脑边。感应到对方的自责心疼，路研略有些不忍的侧过头，在心中暗说抱歉。

        和米勒想象不同，事实上，路研对他并没有什么怨气。自那一夜深度交流后，一直能隐约感应雌虫情绪变化的雄子比谁都清楚对方的袒护，也因此提前预知到现在的处境，但作为一个“无缘无故惨遭绑架的可怜雄妓”，他必须演出足够的不安多疑，以此向某位多疑高层证明自己无辜——至少目前无害。

        直到飞艇降落，各怀心事的两虫才终于脱离苦海，路研乖巧地跟随引路军雌身后进入一座漆黑高塔，而米勒也如他所说那般亦步亦趋紧随雄虫身后，相比保护更像监视的距离并未引起雄子不适——刚踏入大门，空中溢散的精神波齐齐一顿，而后，竟如寻到目标的肉食藤，一股脑地交缠着朝他倾轧！

        这也是试探一环。

        一脚踩进沉重沼泽中难以喘息的路研闭上眼，收回脑中蠢蠢欲动反击的精神丝，准备硬熬时，身上却忽地一轻。

        他神色复杂地向身后无声拦去所有压力的雌虫看去，也就没再刻意拒绝对方靠近。终于行到一层中央的巨大机器前，正捣鼓这座大块头的亚雌听到动静，好一会儿才起身向他吩咐，“待会儿你进入这台机器，看见屏幕上显示绿色「开始」时，会有微量的电流刺激你的腺体——别这么看我，米勒中尉。这座机器服役多年，至今只有3％的雄虫出现不良反应，足够证明它的安全。虽然我不觉得一只E级雄虫信息素有用就是了。”说到这，胸牌上篆刻「Dr.Moff」的亚雌扶了扶镜片，看向路研的浅色眼珠写满怀疑，“总而言之，只要你提供足量的信息素，我们会如约支付说好的报酬。”

        语毕，莫夫博士回身继续调试这台尘封许久的老式机器，从头到尾没有自我介绍也不去询问姓名，亚雌的不屑在细枝末节里无疑展露。路研却悄悄松了口气，和他想的一样，真正起疑他身份的那位雌虫还在观望，并没有跟他的属下透露太多！

        也确实如米勒所言，只要这一趟蒙混过关，他不仅能全身而退，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借此虫情顺风顺水。在莫夫帮助下，脱下防护服又佩戴好各种仪器的路研环顾四周，一扇扇厚重压抑的合金大门紧密相邻，由特殊材质建成的巨塔肃穆宁静，他却在空中暴乱的精神力中听见一声声疯狂嘶吼，一种尤为强烈的本能将他拉入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甚至教他忘记藏锋，本能全力调动腺内信息素，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倾泻而出，只恨不得将此地尽数纳为自己国土。

        “咦？”本没报多少希望的莫夫博士突感一阵惊悸，但是抬头时，屏幕上记录的信息素浓度仍旧低得离谱，对信息素本就不甚敏感的亚雌还以为是自己错觉，头也不回随口问道，“今天塔里温度好像有些低，中尉，你觉得呢？”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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