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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爷爷。”林铎不再理会沈奕，他冲沈远洲颔首弯腰，虞秋赶忙跟着一起，林铎问候道：“您近来身子可好。”

        沈远洲已是白眉白髯，年轻时的英俊全化作了现在的威严，他皱眉时可止二儿吹皮，舒展眉头一笑时，又是一派豪气：“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谈什么好不好的，能看见你们年轻人好我自然就是好了。”他看了眼虞秋，虞秋被林铎护在身后，眼睛巴巴盯着他看，他撇开眼，又说：“前几天圣红芒星的人还来家里检查过，除了我这条残废的老腿是治不得了，其他哪哪都好！你就别多为我这么个老东西费心了。”

        林铎：“沈爷爷哪里的话。”他感觉到旁边人提着的那口气松了。

        沈远洲摆摆手：“行了，来了就去…就去见见吧……二小子，你带他们过去。”

        沈奕赶紧说是是是。

        沈银星葬礼是帝国皇室操办的，外面的是皇家颜面，是给人用来看得，里面的才是真正用来悼念的。

        粉身碎骨，灰飞烟灭，棺材里放的是远征军的军服，照片是刚当上舰队指挥官拍的，活脱脱少年人的相貌，虞秋在弯下腰鞠躬默哀的那十秒里，沈银星少年时的脸历历浮现脑海，太过风发意气，现实里灵堂死气阴郁的氛围更显得窒息。

        默哀毕，虞秋先睁开眼，余光里是林铎的黑色的裤管。

        今天林铎跟往日不一样，他穿着一身敛默的黑色，没有戴那些耳饰眉钉戒指手环项链，长发恭谨慎地梳成一束在脑后，也没有多余碎发遮脸，他生的多情艳丽的面孔完全展露，也叫人更能看清他眉眼中的沉郁。

        要说到林铎，在恶霸脾气的沈银星旁边林铎连只是默不作声都显得像个性子温和的，但也正因沈银星太过惹眼，很长一段时间虞秋眼里只有沈银星，和林铎虽是认识，交往却不过泛泛，了解更谈不上，顶多知道林铎似乎热衷于金石珠宝，还喜欢拿来装点在身上，耳钉眉钉舌钉一应俱全。虞秋起初不知道那是什么，林铎见他好奇，手指伸进嘴里贴着口腔内壁拉开嘴巴，吐出舌尖在外给他看个清楚，那姿态让虞秋一瞬间在看毒蛇吐信。而林铎确实是是条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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