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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妹妹又说：“我们家有钱给娘治病吗？”

        阿元原本还能对着外人说谎，此刻被妹妹一问，顿时像被大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怨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假清高，为什么不能顺从了淮醴，他本就下贱，为什么不能下贱到骨子里，非要惦记无用的自尊，却连给娘治病的钱都没有，连保护妹妹不被拉走发卖的钱都没有。

        “会有的。”阿元许诺，没人知道他心里做出了什么决定。

        话语中，药童掀开帘子，让阿元过去先结钱，打着哈欠说：“暂时保住了命，先结清诊金，再给你们拿药。”

        妹妹顿时看向阿元，阿元假装镇定地站起来：“让我见一见大夫。”

        学徒打哈欠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睁大，打量着阿元：“可别说什么发发慈悲的话了，看病不要钱，大夫都得去喝西北风。”

        阿元低声求他：“赊账，明日就来还钱。”

        学徒立刻抄起大扫把，要把阿元他们赶出去。

        阿元护着妹妹，被扫把打了好几下，那学徒被骗叫醒师傅，却让师傅白白出力，逃不过一顿数落责骂，此刻说话也难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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