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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迦笑着骂他是傻逼,孟决也笑了,他知道他们在一起喝酒能喝到第二天鸟叫,但大多数时间在发呆、吹牛,就是不在喝酒。
章北迦是最了解孟决的人,他奇特的性取向,庸俗的人生观,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床上喜欢哪种姿势,最长一次有多久,习惯用哪只手把尿,在胃出血之前能喝几瓶烈性伏特加,甚至全身上下只披着一件军大衣能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站多久这种无厘头的事都能被他如数家珍。
但是有关孟决的家事他一向不知,也从来不问,只因在大学的时候偶然撞见过孟决抱着两捧鲜花去了墓园,他那时碰巧跟着家人一起在清明给爷爷扫墓,他看见孟决跪在两块相邻的墓碑中央,拨弄着地上的尘土,章北迦只那个寂寥的背影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这不符合他对孟决的想象。
章北迦随后清了清嗓子,又在听筒里神秘地说,“缦嘉丽来了一个新的舞男。”
那是孟决第一次见到祝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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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孟决甚至比原野还回来的早了一点,十点一刻就把车就停在院子里熄火了,看着黑灯的庭院没有上去。
章北迦在电话里骂了他一路,说以后再也别叫他出来,末了又补充,除非你买单,孟决笑着照单全收,说今年是我本命年,你所有酒水都记我账上,章北迦这才消了气,然后又瓮声瓮气地问他,“那个舞男你真的不喜欢?”
孟决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会儿他坐在驾驶座里心神不宁,他不知道章北迦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个帅气又艳丽的男孩无视周围男人猎艳的目光,一下台就走到他们的卡座,自然却又毫不在乎地跟他打招呼。
孟决纵情声色场多年,见过太多模样青葱的玩咖,开始是见色起意一炮即合,结果玩到最后玩出了感情,那放下尊严卑微求爱的样子他看着心酸又不禁耻笑。一方动情了另一方拒绝便是,追追打打几年也就过去了。要是两边都动情了想在一起,这最难办,也最磨人,一开始的生活就像蜜里调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确实要比和女人在一起爽快得多,但是这种感情最多能坚持个三五年,这个圈子里最不缺青春健美的男孩,伴侣老了丑了,病了残了,禁不住诱惑去找年轻漂亮的大有人在,而愧疚心作祟又让他们玩得不再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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