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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啊。”希尔顿欣慰的笑了出来。尤金看见他的笑，非常不爽。他还是喜欢欣赏痛苦的表情。

        “既然你不会为了我痛苦，那我希望接下来和你在一起的人能被用爱对待。你就当为了我，尝试去学着爱，好吗？”

        尤金感到受到了讽刺，他青筋暴起，眼球突出，“关你什么事？你那个时候已经死了！为了你去学？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尤金猛踹着他。

        “我爱你……但是作为你，可能永远不懂这句话。”希尔顿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极力不想让自己闭上眼睛，只是温柔的注视着他。

        但是尤金的神情只是越发可怕，他蹲下来，双手紧攥着刀，悬在心脏上方，准备发动最后一击。这个时候希尔顿用仅存的力气颤抖的抬起自己的手，抚摸着尤金的脸。然后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也就在同时，尤金狠狠的把刀刺入了他的心脏。和他在战场上杀人一样狠，仿佛躺在地上的是他仇恨最深的敌人。希尔顿浑身抽搐，在几秒后就失去了生命。他感觉自己飘离了逐渐冰冷的躯体，以一种奇怪的视角注视着房间里的任何事。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本来是不相信灵魂的。但这种感觉实在很奇妙。

        他看见尤金十分恶心的吐出了嘴里的血，把刀扔在墙角，脱下身上被弄脏的衣服然后走进了浴室。过了将近20分钟，尤金出来了，顺势把浴缸清理了干净。他悠悠的点燃一根烟，绕过希尔顿的尸体，坐在床上，用浴巾抹头发。然后去吹头，这个时候再次绕过了尸体，希尔顿听见他嘀咕了一声恶心，同时把刚才沾满血的衣服扔进壁炉。有可能是累了，尤金想睡了。他再次绕过尸体，躺在床上，拿起一本圣经看着，他一直觉得圣经很能催眠。然后关上灯准备睡觉，而且很快就睡着了，毕竟对于一个曾经的战士来说，伴着血腥味入眠是很正常的事。

        希尔顿觉得一切像梦一样。他端详着自己的尸体，没错，地上的是自己。那现在正在看的又是什么？灵魂吗？他感受得到自己的尸体逐渐失去温度，他想抚摸自己苍白瘦弱躯体上的伤痕，但是做不到。他觉得自己很惨，像是被虐杀的猎物，但他并不可怜自己。他又转身去看尤金，尤金睡得很香。他还是睡在床的正中间，只不过今天睡得格外好，因为就算平时希尔顿蜷在什么小角落，也仍然占据了床的一部分。他真的不敢相信，尤金那么冷静，他觉得尤金至少应该慌一下或者什么的，但是并没有。甚至在梦中尤金还笑了出来，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关于赚钱的事。希尔顿就这样端详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第二天早上醒来，尤金精神抖擞的起床洗漱，但是他没有立刻戴上领带和穿上西装，而是像顺便清理垃圾一样处理了尸体，他轻车熟路的分尸，把家里所有处理违禁品的焚烧炉都开启，升温过程中用化学物品处理了血迹。然后再把尸体甩进高温的炉子，顺便把手套和自己身上的睡衣也甩了进去。然后向目前的公司请了十分钟的假，再去洗澡，把水温调到最适合温度，挤上香波，然后把身上的痕迹冲的干干净净。出来后再穿上西装，喷上古龙水，有点不习惯的自己打上领带，因为平时领带是希尔顿帮他打的。然后再巡视了一下，确认无误，然后坐在焚烧炉旁。等待焚烧完全的过程中，尤金泡了一杯咖啡，在手机地图上对不同河流的几个没有人流量的岸边位置做了标记。完毕之后，咖啡也喝完了，他把燃烧废物和灰烬都收集起来，装进几个不同的袋子里，再把袋子都装入一个三重保险的行李箱。洗完杯子，放在沥水的槽子里，看了一下手表，计划无误的话甚至还可以离请假的时间提前两分钟到，然后尤金自信的笑了笑，迈着快速的步伐出了门，拉着箱子走向停车场。

        看完这一切，希尔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觉得就算是梦也快醒了，因为他现在意识很虚弱，能坚持看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也许自己的灵魂会碎成粉末，成为宇宙中的暗物质，回归混沌和尘埃吧。真好，所有的罪恶可以回归黑暗，就像落叶归根一样。希尔顿闭上自己并不存在的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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