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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烛液倾倒,不偏不倚地落在季尧紧闭的双唇上。
和它一起落下的,还有季尧的眼泪。他有机会向贺景说出那个代表终止的安全词,可他不愿意,他想赌。
赌贺景不会真的伤害他,赌贺景会及时收手,即便他清楚自己在贺景眼里可能只是一件供他取乐的玩物。
季尧想,自己应该是疯了。
一滴,一条,一整块……
他亲眼目睹着它们像是自己嘴唇的附属品般,无畏地将它从上至下锁住,又怜悯地留下几道供它摄取氧气的细小缝隙。
制作低温蜡烛的材料是贺景亲自挑选的,全是安全可食用级别,他并不担心季尧会误食,而唯一要担心的事情,他也已然留有余地。
可这远远不够。
他将蜡烛移到季尧眼前,泪渍在它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缓缓地伸出手想去触碰,然而下一秒,烛液就顺着他的指节往季尧脸上流下,将泪痕盖得结结实实,乍一看倒像是从季尧眼里流出了血泪。
烛泪在季尧眼下凿开两道红色银河,那是独属于贺景的,不会再流转于他人之手的美,亦是从深渊里张开的双臂,无声无息地将贺景环绕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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