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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鹤甜甜地笑了笑,走到主事身边,将手交给他握住。
很奇怪的牵手方式,十指相扣。长辈会用这样的方式牵一位晚辈的手吗?燕南飞瞧着,心里不明白,他并没有被长者宠爱的经历,但看着苍鹤的笑,那张滴答着浓稠液体的脸只看得到笑容,能将嘴笑出这样的弧度,大概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吧。
主事带走了苍鹤,空荡狭窄的走廊将主事的话压得模糊:“交到朋友了?”
燕南飞的记忆里,苍鹤咯咯笑着,好像没有回答。
直到晚饭时,苍鹤果真主动坐到了燕南飞身边,将两人餐盘调换。
足够好的鱼是不需要做熟的,放在紫甘蓝叶上的六片带着血丝的生鱼肉,点缀不知名植物捣碎绿色的浆,富人们把这叫做原汁原味,就是观感上看起来就有些恶俗。
燕南飞挑起鱼肉塞进嘴里,两人相视一笑。
当然,燕南飞还不至于把自己的以后压在这一两口鱼肉的交情上。
夜深,保育员拿着手电筒巡视过每一间宿舍,浑黄的光消失在楼梯拐角时,燕南飞飞快地跑出宿舍,弯腰将自己藏在阴影里,来到祷告室,小心翼翼取下祷告室讲台下的通风口上装着的铁网,轻车熟路钻了进去。
最近院长对财物的丢失有了警觉,他的目标是睡在客房的苍鹤和主事。真要感谢设计这座建筑的人,不知道是哪来的趣味,几乎每间房都有通风管道,让他这个小贼一路畅通无阻。
警惕的他忽然间看到透进管道稀薄的光,这说明客房里的人还没有睡。燕南飞迟疑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院长低低苦求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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