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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桌椅瓢盆倒了一地,角落里围了一大波看热闹的人,几个赤膊的打手怒目圆瞪,身上挂了不同程度的彩,都恶狠狠地看着角落中的阿鲤。
阿鲤头发散了,衣服也乱糟糟的,双手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冲那些人龇牙咧嘴,像一条色厉内荏的野狗。
又可笑又可怜。
林阶玉真不明白,就这么一会儿,他怎么能惹出这么多事来。
老鸨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告状:“我就按您说的,找了几个姑娘端上吃食伺候那公子,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就闹腾起来要打人,我楼里几个打手都治不住,哎呦造孽了……”
这老鸡婆惯会颠倒黑白,林阶玉本就觉得烦,如今看到阿鲤那蠢样儿就更烦,哪有耐心听?就冷冷地横了她一眼,道:“闭嘴。”
林少爷是出了名的性子恶劣,老鸨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阿鲤听到他的声音,头一下子抬起来,眼睛就红了,指着那几个打手语无伦次地告状:“他们,他们欺负我……”
几个打手气得说不出话——他们几个都挂了彩,就这小子什么事儿没有,到底是谁欺负谁?
林阶玉穿过人群,将阿鲤从地上拉起来,才发现阿鲤右眼眼角有一点青紫的痕迹。他抬起手抚过那一片肌肤,阿鲤抽着气躲了躲,小声说:“疼。”
林阶玉心底的火气一下子窜起来,目光环视四周,扫过那几个挂彩的打手,一字一句地问:“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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