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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先回去睡吧，我等会儿就回去。”姜晏晏把腿也放上来，抱腿缩在温珏宽大外袍下小小一团。

        一件衣服给她带来的温暖让她贪恋，可心里又清楚只要问出口温珏一定也是为了在半年内要护着她的那一诺。

        就像是总角孩童时她刚刚失去母后时姜怀瑾的关心体贴，还有册封她为景安公主时她站在高台之上宋瀚在台下满是笑意的眼，更像是在夜深时父皇抱她走过的又长又黑的宫道。

        可最后，姜怀瑾想踩着她坐上皇位报复丽贵妃，宋瀚推她进冰冷的湖水，父皇抱过她的手上沾的是母后的血。

        他们都是如此，这些短暂的温暖早晚都会被他们收回去。

        她心知肚明，温珏不也是为了利用她过自在逍遥与世无争的日子吗？

        “这两日我常常会想，上一世我和温玉，姜怀瑾到底谁更惨一些。”姜晏晏眯眼笑了笑，复又摇摇头，“今日我才明白，谁又比谁好？同样没了双亲，都是一朝间翻天覆地，谁比谁又好一些？”

        他们都是这时代，这政权下的牺牲品。

        “我甚至开始理解姜怀瑾。”天边的那一轮圆月变得模糊，像是倒映在书中的那一轮月。姜晏晏一滴泪后，又看清眼前景象。

        温珏靠在廊柱上，就静静看着她，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问道：“你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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