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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隔开里外间,简朴妇人有些揣揣不安,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以前她给富贵人家当过奶娘,即使是在别院那家人的吃穿用度都让她咂舌。她从侧门被领进来,一路上虽是走的都是僻静少人的地方,可碰到的侯府里的下人个个都威风凛凛,她没来由腰弯了两分。
成风自幼跟在温珏身边,住的地方也是宽敞明亮,妇人进来后局促不安站着,成风笑起来颇天真烂漫,倒了茶给妇人:“婶子,您别紧张。我就是想同您闲聊几句。”
成风一路领着妇人来遇到人就谎称是乡下婶子,妇人也不清楚面前人的身份不敢应下,若不是儿子娶媳妇没钱下聘礼,她是不会贸贸然答应成风的。
京郊的院子是别院,她当年生完孩子有奶水,碰巧邻里街坊到处给个大户人家寻奶娘,给的赏钱丰厚,她想着补贴家用就去做了奶娘。怪就怪在,这家夫人丝毫不像是刚生产过的样子,气度不凡也不像是养在外面的外室。老爷偶尔来看望时,和夫人相敬如宾。
别院的粗使下人多是在外面伺候的,平日也见不到贵人,都是雇了附近村妇干些粗活。但暗地里不少说法,最可信的就是夫人想把老爷外室生的孩子抱过来养,所以假借安胎之名把孩子藏在这儿养,只等时机成熟抱出去说是自己生的。
夫人要卖掉这个宅子时同她推心置腹讲了几句话,默认了孩子是老爷的私生女,又塞给她一笔可观的赏钱,望她能对豪门大宅里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三缄其口。
妇人脸通红,羞愧难当:“夫人待我们很好的。我却...”
成风送走妇人再回来,温珏已经从屏风后走出来端着杯茶看着昏暗天空,成风将门带上,小心思一动。立刻说道:“爷,我已经让人备马车了。”
温珏放下手中茶杯,推开门,顿足吩咐成风:“去拿披风来。”
心中明知道怎么回事儿,成风偏偏欠欠地问了一句:“您不是说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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