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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近的距离，如此亲密的动作，沉香更能感受到对方内敛却汹涌的爱意，以及明明强烈却被极力压抑着的劳瘁。他心口漾出了酸涩水沫，继而扬起头亲了亲杨戬的下颏，这里长了些才冒出头的青胡茬，今日还未来得及打理，并不明显，但有些扎人，吻上去也有些发痒。

        “舅舅，您肯定很累了，先睡一会儿吧。”

        “舅舅不累，舅舅想多看看你。”杨戬将沉香的手握成一团，偏过头来浅吻他的掌心，良久，他望入沉香的眉眼，似乎是在探究什么，“沉香，不是说参加完东海的满月宴，你便去蓬莱找舅舅吗？舅舅没有等到你。”

        沉香的神色霎时凝固，平缓的双唇瞬间绷紧，他嗫嚅着迟迟不答，明明心虚的不该是他，他却比杨戬更不愿提及此事，“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没去。”

        “怎么不差人告诉舅舅一声，嗯？”杨戬静等着他回答，半晌却听不到他开口，眼见着他的神情在黑暗中愈发混沌、失落，他便也不执着于得到这一疑问的答案。可看沉香这转眼消沉下去的模样，他又不得不将某些事挑明，让自己这半年来的忐忑到达顶峰，再被一击攻破，“沉香，舅舅听逆天鹰说，你在东海哭了一场，回来后也郁郁寡欢，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伤心？同舅舅说说，好不好？”

        沉香看着杨戬泛红的眼角，欲言又止，想着什么时候说都好，就是不要现在说，舅舅已经够心力交瘁了，况且这种事说与不说大抵并没有什么区别。是故他像起初撞破杨戬对他有不轨之心时一般选择了逃避，他若无其事地摆脱了杨戬的桎梏，起身故作轻松道：“没什么要紧事，我都忘记了。您快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说罢便转身欲走。

        “沉香。”杨戬出声叫住他，语气变得强硬了些，沉香确实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杨戬，听他继续道：“有心事要和舅舅直说，若久蓄于心，恐成沉疴痼疾，积重难返。你我之间，亦会隔阂愈深，不易冰释前嫌。”

        沉香心脏顿时猛烈跳突了几番，杨戬的暗示他听得明白，这预示着他在蓬莱得到消息之时便已猜测到前因后果。屋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沉香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二人交替收放的呼吸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狠了狠心，道：“八太子无意中跟我说，当初小玉留在神殿的时候，您曾与她交谈过几次，说过一些话，才让她下定决心离开我。舅舅，是真的吗？”

        “……是真的。”杨戬缄默半晌，末了承认。

        沉香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目，他倏地回头，眼中已攒聚起泪花，“为什么？”

        杨戬起身握住沉香的手腕，将他轻轻拉到自己身前，他抬手抹去沉香眼角即将涌出的泪水，心头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在交缠，最终妒忌二字冲破牢笼拔得头筹，“那么沉香，你为何会流泪？是觉得遗憾，还是后悔与舅舅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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