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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自然有点不高兴,他在竹室搓了一天的纸浆,好容易有点福利,这会儿小狗脑子动的挺快。八岐暗暗撇了下嘴,没好气的把杯子砸在须佐面前,这人明显是在梦游,被杯子吓了一跳立马坐直,语无论次地对八岐道谢。
确实该谢谢他,这孩子和从泥里爬出来一样,从玄关走到二楼淋浴室一路都是泥点子。八岐从浴室出来后,只能一路擦过去,起身的时候感觉腰差点没折了。
没驯化的小野狗都是这样的,滚了一身脏还不会翻肚皮,怨种领养人只能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八岐是个投机者,从来没让自己吃过亏,所以这一次,也会如他所愿。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了晚饭,须佐有心无力,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哑巴讲话,手语也读不懂。这鬼地方一个信号都没,想上网连夜补课都没法。他问过八岐家里有没有WiFi,八岐给他写了一长串话,说整个村都没通网。大概是这个意思,那会儿他光顾着看八岐写字,每个字他都认识,就是排在一起突然看不明白了。
甚至一直梦游到睡觉,差点跟着人家上三楼。他走在八岐身后,熟悉的草木味道里混着百合,这会儿才发现这人换了身衣服。是件深蓝色的振袖,衣摆袖摆的地方都勾着金边。这是未婚女人才穿的衣服,没有重大节日很少有人会穿,除非是那些老贵族里的小姐。但硬要说也不合适,他没扎那个腰包,就松松垮垮系了根墨蓝色的腰带,印花不太完整,看着像百合的花瓣。
须佐盯得太紧,都没注意到八岐停了下来,一头撞在人家后背上,八岐也被他锤了个趔趄,一下跌在二楼半的楼梯上,倒地的时候又不小心用手撑了一下,结果手腕扭了。他疼的抽气,捂着手腕埋着脸,身长玉立的身子像蛇一下就缩了起来。那条腰带本来就是随便系的,这一个动静下来直接就散了,最外面的那层衣服就铺在楼梯上。
好在始作俑者反应快,抓住了楼梯,不然又得往八岐身上砸。他着急把人扶起来,就伸手去捞八岐的上半身,可脚又踩着外衣,还有一半的衣服压在八岐身下,最后人倒是起来了,衣服也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里边的白衣还独立的裹在身上,其他衣服乱起八糟的全堆在腰间。
又是兵荒马乱一阵,小孩跑上跑下终于找到了药膏还拿了袋冰块上来。还好,手摔得不重,就是有点红,过两天就能好。两人好容易松了口气,八岐又指挥须佐给他套一下衣服,随便套一下就成,总不能拖着上楼不然又得摔一跤。可能是里衣太贴身了,边上就是一盏壁灯,八岐也没遮掩的意思,这回是真真切切能看到胸前隆起的弧度。须佐像在做梦一样,怎么都想不通,抖着手把几件衣服一套,穿齐了还把衣领一合。动作真是行云流水,做完了才觉得害臊。八岐也不逗他了,撩出被压在衣服里的长发捡了地上的腰带和冰块就起身,临走时须佐还像石头一样定在原地,他抬手轻笑了几声,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小孩的脸蛋。
哇,好烫啊。
他真的不会把自己烧死吧。八岐坐在被褥上揉着自己的手腕,没道德的想着,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虽然因祸得福,但是这代价有点大啊。他脱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抬脚勾起那一堆和服往边上一扔,走到小香炉前盖了金盖,青色的烟灰带着少许焦味散在空气中。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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