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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野种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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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宅大院常有验亲之事,作假方法也是层出不穷,这便是最后的挣扎。

        顾士行却不接受他说的方法,眼睛一横,像要吃人:“顾家家事,要你一个外人多嘴?”

        倘验出来真正不是顾家血脉,才叫丢人,现今只是家里说话,不传出去谁也不知道顾老爷戴了顶大的绿帽。

        他想起还有伯叔在上海,这事要被他听去,岂不争着来分他这点身家,原本他在苏州卖祖产的时候伯叔就有怨言,说那祖产虽由他爹继承,却无任由他变卖的道理,后来是他给了伯叔一笔钱,才缓和了亲戚关系,他待在上海那一年还有走动。

        看着顾士明坐在地上擦眼泪,顾士行恼怒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传出去,你也少在这里哭哭啼啼碍我的眼,滚回楼上去。”

        顾士明回到二楼的卧室,开灯照镜一看,脸上已被打烂了,长长的两道血痕,淌了几滴血珠挂在下巴上,想是顾士行没有剪指甲的缘故。

        他是野种这事,自己早知道,就算不知道,听人说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于是自做作者,编了另一种说法,告诉严少爷他妈妈是外国人,严一帆却也不是傻子,他家原在苏州,又不是上海,妓院里也没有外国女人,但他装作相信,毕竟小顾美貌,比起歌班里唱戏的小男旦还要美,要能和他睡一觉,外头去当个闲谈都脸上有光,他知道学校觊觎顾士明的人不在少数,可惜没一个能得手。

        顾士明虽然看起来愚笨,却也自有机灵之处,对男同学的亲近来者不拒,但又不肯住宿,每日下学必定归家,男校中人如狼似虎却也不至于拉着他白日宣淫,严一帆见此便也每日下学归家,和他同路,一来一去就和顾士明形迹渐近,已到登堂入室的地步,那天顾士明特地送他月季,他在家喜不自胜,以为就要得手,谁知那日过去,接连一周小顾都不再理他,每日揣着心事,早早就走。严一帆见事机不对,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日终于亲自找上门。

        开门的是那天来送花的佣人,见了严一帆立刻叫管家,他们合府上下都知道顾士明刚挨了打被关在房内反省无命令不得出门的事情,现在有人来找顾士明,谁也做不了主。

        吴喜见了严一帆也犯难,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回报顾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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