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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清淡的佛香,沈嘉仪正把自己前世所见娓娓道来。
另一边,看诊完毕的六戒和尚正沿着寺后山间一条蜿蜒小路前行,平日经过这路的人并不多,石阶缝隙间,偶尔见得几株零星生长的野草,春日的阳光透过道旁差齐不齐的树木,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六戒也没有刻意避开这些草木,他是不讲究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自己行医用药,经手采摘炮制了多少药材,有植物,也有动物,哪个不都曾经是鲜活生命,如今为根破草绕路,没得矫情。
因为自己不戒酒肉的缘故,六戒人虽挂单在大慈寺却并不住在寺内,而是在寺后山间搭了一处带院子的茅房居住。
今日方才看见自家院落,便一个侍卫打扮拦住去路:“大师请留步,我家主子在里面待客。”
“哟!”六戒心情不错,对着来人笑语:
“是耿忠啊,有客人来,好事。自从前些日子,谢十四住进我那破草屋,就没见他出过门。倒把把洒家那间茅草屋布置的比人家小姐闺房还要精致,跟他师傅学的臭毛病。来者何人?和尚也没听你们在京城里有熟人?”
“来人姓许,以我家主子的师兄自称。”耿忠老实回话。
“呸,那是和尚的屋子,谢家小子忒不厚道,凭什么反客为主?洒家那屋子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也不知这话哪里不对,六戒一反平时在外的和气的老好人模样,变身根活炮仗,要不是被耿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看那架式怕不得冲进去院里帮着逐客去。
“大师消消火,你瞧,上好锦楼春,是公子特意吩咐人去到京城的不归楼里给你打来好酒,走走走,咱们且到溪边坐坐,你慢慢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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